第二○九章 武林大会
“爱”这个字在自己从小至大的心里一直都是个充满诱惑的字眼啊!
从他降生的那一刻他就没有了这世界上一样宝贵的受——父爱!为之他和母亲周香媚默默忍受了他人多少的冷落嘲讽和辛酸屈辱!他人骂他是“野种”骂他母亲周香媚是“姨子”!
可以这样说项思龙之所以有这古代传奇的一切经历,都是为了寻代那自童年时代就在追寻的父爱,为了这两个字他历尽了世上的一切痛苦磨难。
现在父亲项少龙不是也在渴望着亲情之爱吗?
项羽已经深探的刺伤了他一颗父亲的心……
唯一能慰藉父亲的或许只有是自己这个现代来的儿子了。所以父亲向自己妥协了,说出了一番推心置腹的心理话,虽然这内中饱含着许多的无奈和矛盾,但这是父亲信任了自己的一个证明!
他的一颗被这古代折腾得破碎的心渐渐的靠向了自己……
刘邦虽也是他的儿子,但刘邦却是这古代的真龙天子,与父亲已是因此而拉开了一段无形的距离,更何况政治人物的残酷也让得项少龙逐渐心寒……小盘在未被项少龙换充作政太子时,不是也对他有若父子般的感情,但是其后呢?随着年龄的长,心理的成熟,权力的巩固,不是渐渐疏远了彼此的距离?而至最后还落得个逃亡避至塞外的下场?可悲吗?但是那时的顶少龙从不言悔!现在呢?项羽是他一手养大且一手造就的义子,却也因得走上了政治这条路,在项羽功成名就达至事业的巅峰阶段时,父子俩的感情也一下子就决裂了……这能不让他伤心能不让他失落能不让他反省么?项少龙这次是真正的后悔了,如果自己不再生野心,如果自己不领项羽进入中原,而一直呆在塞外草原,现在应是一种怎样幸福美满的生活啊!就不会有因惑与苦恼,就不会有一切的痛苦失落了,也就不会弄得父子成仇与项思龙为敌了!就因一念之错而终至悲剧再次发生,这怎能不让项少龙后悔呢?对刘邦,项少龙可真是不敢再接近了,哪怕是在心底里留下一份对他的愧疚也好!总好过介时的痛苦!
确实,项少龙只觉唯一可以让他欣慰的是项思龙这么个儿子,竟是用生命来救自己,这是何等深沉的一份子孝啊!在失落中项少龙在项思龙身上找到了一份精神寄托。
项羽已经快走上小盘的老路子,自己还何必对他有太过寄望呢?这天下可是经受不起再一个秦始皇的折腾了!
还是顺应了历史吧?也算是自己知错有改了!固执下去,只怕自己会成为历史的罪人,且会让思龙恨自己一辈子1
但是项少龙对项羽的一份父子之情却又怎是可说割断就割断的?无论怎么说父子二人可是共处了近二十年,何等深厚的感情?所以项少龙在伤心失望回省下只好退而求次了。’能让项羽如历史所载般成为个可歌可泣的悲剧英雄,却也是自己在这古代政治生涯中的一大成功了!然如项羽成了个无恶不作,十恶不赫,人人共愤的大魔头,那却是自己对历史犯下的罪了!
不管怎样,项羽是他项少龙一手谛造起来的啊!谛造了一个历史魔头,不是自己的过失之罪是什么?顶少龙唯是求助项思龙这儿子了,只有他才或许有能力改造项羽,如他也爱莫能助,那自己这历史罪人可是当定了!
项少龙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儿子项思身上。
蓦然间,项少龙是觉得自己老了,再也没有当年叱咤风云的豪气了!
他一阵气妥下便又是一阵心灰意冷,只觉什么都是淡淡的。
什么功名也罢,利碌也罢,轰轰烈烈的生活也罢……一切都不重要了,顶少龙唯一渴求的便是宁静,与世隔绝的宁静!
他突觉得这古代的一切都不真实起来,他突地好怀念现代的生活……或许是他想逃避这古代的生活。
父子俩相互对望而沉默着,都感到一种父子亲情的心与心的交融……他们真正是在这一刻才相互了解了对方。
项思龙用缓沉的声音终于开口道:“爹,我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时我绝不伤项羽性命,我会在这将近五年的楚汉相争期间,尽已所能的想出办法来破项羽体内魔种的!只要魔种一破,他的魔功也自会不攻而破,他就又可以回恢到以前的心性了!不过我现在想出的就是以爱破魔之法!爹在今后与项羽触中要尽量的容忍他接纳他,用亲情去打动他,而不应去斥责他,抵触他冷落他,并且爹要发动与项羽关系亲密的所有人都如此对他,让他感觉到生活在一种爱的氛围之中,让他因魔种而变得残忍冷模的心感受到一种爱的温暖,让他的心灵不寂寞,如此他体内的魔种就会渐渐被爱的感觉给感化过来,魔功也就无法大成,让他无法彻底沉沦魔道成为魔界之尊,直至有一天他心灵里再一次铬上了你们的影子,对你们也产生了爱的回报心理,那他的魔种了便有了缝隙了,他魔功也便无法练至大成了。如此长期以往下去,相信他体内魔种会被爱感消融掉的,那时项羽便脱离魔种的控制而恢复他以往的心性了。千万不要与他抵触不要激怒了他,而要迁就他依着他的性子,魔种的特性就是遇强则更强,遇弱则自弱,只要满足了他体内魔种导致他产生的野心和虚荣心,魔种便无法被开发出全部的威力来。然如过多的刺激他让恼怒,他体内魔种活性增强,魔功也便会得以提升!”
项少龙皱眉道:“这魔道神功怎这般诡异?遇强则更强,遏弱则自弱!思龙所说的的精要便在这两句话上吧!”
项思龙点了点头道:“不错!爹可自行酌情思法破解项羽体内魔种的魔性!恩,爹见到刘邦母亲美蚕娘了吗?”
项少龙听得脸色一变,不自然的道:“见过,美蚕娘也已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不过我还没有告之项羽,也嘱范增不要把这秘密泄出去!我不想见到项羽痛苦的样子!现在,看来是更不宜于告诉他!恩,刘邦知道这秘密吗?”
项思龙摇了摇头道:“我什么都没跟他说!也跟爹一样,我不想让我们跟这古代历史有牵连的秘密泄出去,那对刘邦对历史都没有好处!现在这秘密就只有爹和我,美蚕娘和范增几人知晓了……我希望这秘密在这古代里永远成为秘密!”
项少龙听得一震道:“思龙难道是要……这……不大妥当吧!”
项思龙苦笑道:“我也知道如此做来是心狠了点,但是范增却是历史注定了要被项羽猜忌而气得死去的,只要爹你稍稍做些手脚,想来可以让历史如实而现,至于美蚕娘,爹却是不能存妇人之仁的了,历史既已因我们父子来到这古代而发生了微妙的改变,那么我们自是也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顶少龙呻吟道:“思龙真要我去如此做?这……我只怕自己到时下不了手呢!范增这人是个奇才,与他日久相处,虽是因此事闹得不愉快,但我对他却也是有着敬服之情,美蚕娘则更是……让我不忍下手了1”
项少龙沉声道:“爹下不手也没关系,那你就负责看紧他们二人,绝不要让他们泄出此秘,对付他们的事交给我吧!这也不是我们的狠毒,为了历史,我们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其实我们在这古代生活了多年,滋生了感情的又何止一人十人百人?对于这感情我们不可因此干涉了历史啊!这也是无可奈何的现实!”
项思龙举首望天,喃喃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又或一切都是那见鬼的时空机器的错,好吧,我答应你了!”
项思龙见自己此次彭城之行的目的已经是差不多基本都达到了,不由大是松了一口气,道:“爹,谢谢似对孩儿的理解了!”
项少龙脆弱道:“我现在只是在补偿我的过失!唉,其实方才思龙那和尚朋友如真刺杀成功,一剑杀了我有多好,一了白了,什么烦愁都随着生命的终结而烟消云散了,有多好?”项思龙一呆道:“方才我和笑面书生的对话爹都听到了?”
项思龙点了点头道:“全都听到了!在你没来见你那和尚朋友之前,我便已跟踪了他,早躲在暗处静候你的到来!唉,项羽的罪行这下可深重了,竞是领导群魔来向武林正道挑战,并且心机那般深沉!思龙,你可务必要阻止项羽和刘邦华山缥缈峰的决斗,要是他们……唉,项羽他也是在自断前程自毁灭亡吧!竞幻想着一统中原武林!朝中诸般纷乱已是够让人焦头烂额的了,众王公大臣已是对他成为魔师传人议论纷纷,各大王侯也都想以此为借口蠢蠢欲动!尤其是项羽指使英布杀了楚怀王,更是大失人心……霸业的哀亡也是天所注定了的吧!”
说罢,又长叹了一口气,满是伤感悲凉之意。
知晓了父亲项少龙的政治立场,项思龙心中最大最重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现在就只剩下两人了,一是项羽,一是刘邦,他们将临的五年楚汉相争,怎样安然度过,才最是让项思龙心沉的了。
看来是不用自己施计项羽便主动来上钩了,他来跟自己争霸江湖却是正合己意,反正自己无论是胜是负自己都不注重.只要刘邦能抓住这机会发展壮大他的队伍就是了!
不过看来项羽心下对自己的嫉恨心理颇重的,倒是不知怎样才能让自己与他沟通?如相互不沟通,自己却还怎么去思付对策来破他体内魔种?这却甚是让自己苦恼的事了。
自己可是已经答应了父亲需竭力拯解项羽脱离魔种之困的,说出的话可得算数,当不能只是当作说说而已的,要不可也就辜负了父亲对自己的信任了!他可也迁就了自己之意呢!
项思龙边往城西酒楼方向行去,心下边苦恼的想,不知不觉也就已行至了酒楼,却见钟离昧已在楼上雅座上等他了,似是有话要与他说似的。
项思龙大踏步上前去,道:“钟兄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已经都快天亮了呢!”钟离昧摇了摇头道:“睡不着,也便想来与项少侠聊聊!恩,你见过项上将军吗?”
项思龙一怔道:“你都已知道了?我和上将军刚刚别过!”
钟离昧道:“那就不必再让我为你们引见了吧!对了,你那和尚朋友为何进霸王府去刺杀上将军?可真是险呢!若不是项少侠出现,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呢!为兄也谢过顶少龙的援手救命之恩了!”说着向项思龙拱拱手。
项思龙此刻已坐了下来,笑道:“区区小事,钟大哥何必挂齿?喂,你这么晚来见小弟,是不是另有他事?”
钟离昧沉吟了片刻道:“你先回答了我那问题,我再告诉你!”
项思龙无奈把笑面书生入霸王府刺杀父亲项少龙的目的当真说了出来,接着道:“这下可说出称来找我的真正目的了吧!”
钟离昧神色凝重道:“在项少侠追你那和尚朋友去后不久,霸王府突地来了一批江湖人物,持有项王的令牌,说是奉项王之命前来保护上将军的,领头的自称是冷血封寒,共有十多人,个个都是一流的武功好手,我跟那冷血封寒说是有刺客来府过,不过刚被项王派来的只护法给诱出城外去了。那冷血封寒听了忙问刺客是不是个老和尚,并且说出了你那和尚朋友的相貌特征和衣着装束。我如实说正是此人,那冷血封寒听了脸色一变之下,又是嘿嘿一阵冷笑,又问救走和尚之人是不是个商人,并且说出了项少侠你的相貌特征和装束,这就让我心下大是惊讶了,这冷血封寒怎地如在现场见过你们般,对你们知晓得如此清楚,当下又如实说了,那冷血封寒脸色这才沉重起来,当下最后问我上将军有没有出事,我说没有,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却是匆匆去了!这……项少侠,这批人似对你那和尚朋友和你的行踪动机都非常清楚呢!我真不敢细想下去了!”
说着凝重之中显出几许悲愤之色来。
项思龙听了也是心下暗暗吃紧,项羽手下耳目竟如此广泛厉害,连笑面书生行踪,动机都可摸测,自己则也想不到在项羽手下耳目监视之下而毫无所觉。看来自已可是低估了项羽实力了,短短出世不到一月之中就组建了如此厉害的探子队伍,项羽的本事可真超出自己估测了。
钟离昧提出的疑问也甚有道理,项羽知了笑面书生欲上霸王府来杀父亲项少龙,他没理由让自己派来手下后一步到的啊!这其中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冷血封寒他们在来彭城途中受阻,一是项羽对父亲……但愿不是这种可能是好,要不真是太让人不能忍受了!可是如果有人止阻了冷血封寒他们进城的话,那这阻道之人又是谁呢?是笑面书生早就发见被人跟踪,所以埋伏下人阻击,还是另有他人暗中相助笑面书生?也没问问笑书生这方面的情况,现在只有是乱猜了。钟离昧现向自己提供的这情报非常有价值,让得自己需对项羽实力作个重新估量了,要不一直被对方的人跟踪着,自己还怎么能跟人家斗?
心下惊疑不定的想着,钟离昧突地放沉声道:“项少侠,今后天下的安定大局就全都掌握在你手中了,希望少侠能好好把握,创造出什么奇迹来!好了,不再多打搅你了[希望咱们今后有缘再见面吧广说着,显得有点醉熏熏飘飘然的站了起来,手里还提着一壶酒,边踉跄下楼边道:“告辞了,项少侠!”
项思龙见他那样,心下一阵暗然,钟离昧可是项羽一生的戎马生涯中最为得力的战将之一。想不到现今却也为项羽成魔师传人的改变,而伤心苦闷得用酒浇愁。
或许项羽成了魔师传人,是让他成了武林第一高手,天下无敌;但是塞翁得马焉知非祸?这却让得他大失人心,此点却成了他今后败于刘邦之手下的至命隐患吧!
有一得必有一失,世上因果循环当真是屡应不失。
项思龙心下慨叹的想着,起座上前去欲扶钟离昧道:“钟大哥,你醉了!让我送你回府吧!”
钟离昧一把推开项思龙,口中含糊不清的道:“我没醉!谁说我醉了?项少侠若有意,我们再来大干三百杯也无妨!不信,就来比试比试!嘿,我是人醉心不醉啊,项兄弟!”
言语间已是摇晃着下了楼去,在一旁打着磕睡恭候这大老爷的店小二听了脚步声,顿惊醒过来,强忍住睡意忙上前陪笑道:“钟将军,你要走了!哎,你喝醉了吧!可得馒走!”
钟离昧“咕噜”一声仰头喝下一大口酒道:“他妈的,我项兄弟说我醉了我都不服,你这小二却也来起什么哄?今晚给我连喝上十壶酒,责你失言之罪!明早我来查验,如没有喝到十壶之数或有什么欺瞒,小心脑袋不保!”
说着已是悠悠远去了,可把那店小二却是吓急得一张脸有若个大苦瓜。我的爷,这是要我命啊!我平时喝上一壶酒也就差不多了,今次要我喝十壶……不过能不依言喝了么?人家可是大将军,要杀自己这等一个小人物,简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没得法,只好拼着性命也要喝完十壶酒了!醉死总比拉去杀头的好!喝了十壶洒醉死了一可让自己死后也作个醉死鬼,二可让自己证明给平时看不起自己的人瞧,自己也可喝十壶酒,也乃是酒中英雄一个也!
如此想着,这小二倒不觉失声笑了出来,不过笑声却是比哭还难听。
项思龙自知钟离昧罚这小二的十壶洒是罚给自己的,心下苦笑时却又不禁一阵伤感。钟离昧敬自己这十壶酒只怕是自己与他最后的一次朋友共饮了,今后双方将是沙场上见!
钟离昧与自己是敬英雄惜英雄,怎奈双方共主不同,不能携手共进退,而是必顺成为敌人!或许钟离昧今晚夜半前来对自己说这一番话,一是向自己告诫不要低估了项羽,二是向自己暗示着些其他的什么吧!
项思龙心下想着,蓦地飞身下楼向那已自柜台取出了十满壶酒望着酒壶发呆的小二走去,敲了一下桌子道:“小二哥,不用发愁,这十壶酒乃是钟将军借你之手要我喝的,不用你喝的了!”
小二听了惊惑道:“这位大爷此话当真?不过,钟将军可说过了明早如被他查知我没喝完十壶酒,小命可是要不保了!”
项思龙笑道:“你放心就是,我与钟将军是好朋友,明早他来了,我为你应付,定保你性命就是!”
小二听了摇头道:“不成!不成!这还是不成!”
项思龙讶道:“这怎么不成?我说过可保你性命的了!你是不信我吗?那好,你且看我这狂龙吸水的喝酒功夫怎样,当可知我有没有能力说这话吧!”
小二却又摇头道:“不是不信爷,只是要喝也应咱们俩个人一道喝,这才作共同患难嘛!十壶酒可是十斤,大爷酒量好就多喝两碗,小的酒量差点就……只喝个两碗吧!再说一个人喝酒多么乏味!”项思龙想不到这小二说了半天的“不成”,原来……却是要眼自己讲义气,不觉大是好笑,却也笑道:“小二哥说得有理,好!够义气!来,咱们就于了这十壶酒吧!”
二人边饮边聊,项思龙问道:“不知小二哥是哪里人氏?姓甚名谁?象你这等义气的兄弟,却是应去行走江湖嘛!”
小二已喝得面红耳赤,又目迷离了,闻问便道:“小的叔孙通,秦朝薛地人,小时家境不坏,也曾习文通武,曾幻想着长大后要去做个侠义之士仗剑走天下的,怎奈秦被楚灭,家人也在乱中丧生,我侥幸苛活了下来,为了生存,便在此酒楼做下人了!”
项思龙听得这话心下一突,叔孙通?刘邦手下也不是有这么个人么?哈,想不到被钟离昧这么一闹,却又被自己给刘寻出了个将才来!只怕如不是自己与他这番奇遇,这叔孙通却不一定能出人头地吧!嘿,小子,是你福缘来了!
项思龙心下想着,当下对这叔孙通大起亲切好感,给他指点迷津道:“小二哥难道就甘心在这酒楼做一辈子下人么!嘿,男子汉大丈夫,当应出去闯出一务事业是嘛?”
叔孙通喏喏道:“小的何尝不想啊!可有谁愿收留我呢?我虽能文能武,但都只习了个半吊子,身体又这么单薄,谁看得中我?唉,喝酒!喝酒!、叔孙通似被项思龙说中心下苦闷之事,竟是连干了三大碗,只怕喝下肚的酒却是比项思龙还要多了。
哈,这小子的酒量挺不错的嘛!只是酒一下肚就脸红,让人误以为他不胜酒力罢了!
项思龙也陪着干了三大碗,朗声道:“那是那些人狗眼看人低!我就一眼看出小二哥是个胸怀大志之人!据我所知,天下诸多王侯中以汉王刘邦最是唯才是用,是个谦和王者,小二哥不如今后也去碰碰运气吧,说不定也能被汉王看中你的才识呢!”
叔孙通赤红的双目放光道:“汉王刘邦!小人记住了,多谢大爷为小人指点迷律。”
后来果然叔孙通在刘邦与项羽拉开旷日持久战,攻打楚都彭城时,前去投奔刘邦,使他成了汉初将相群体中的一员。
当然这是后话,咱们暂且不提。叔孙通与项思龙二人是愈聊愈投机,边聊边喝,十壶酒没多时就给喝光,二人还觉不过瘾,又拿了十壶出来;宜喝了个壶壶朝天,方才双双倒伏桌上睡去,说起来共二十壶酒到底谁喝得多些,却只怕还是叔孙通吧。
是单婉儿的叫唤声把项思龙叫醒了过来,揉了揉迷蒙双眼,想着自己竟然醉酒沉沉睡去,不禁心下一紧,顿然敛回神来。
幸好没有敌人来犯,要不自己睡得如此沉,被暗算了都还不知道!心下想着,都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来。
李牧冷冷的望着醒来的项思龙,斥责道:“龙儿,你怎可以如此疏于防范?要不是婉儿姑娘昨晚整晚都关注着你的动静,见你喝醉昏了过去,叫我把你扶进了房来,只怕是被敌人抓住了,都还睡得死死的!作为一个江湖高手,怎地这么一点戒备之心也没有呢?”
项思龙被训得面上一红,默然受训;不过却也奇怪以自己功力喝上十壶酒却是怎么会醉呢?只怕是受人暗算了吧!
当下脸色一变的;提功力,却发觉丹田真气是提不起来。面色苍白的再试了一次,仍是无效,项思龙一颗心疾往下沉去。自己果真是疏于防范中了对方诡计了!但不知在酒中下毒害自己的人是钟离昧还是那叔孙通呢?
李牧见了项思龙面上神色,也是惊骇道:“思龙,你……真遭暗算了?”
项思龙惨然一笑的点了点头道:“对方所下的这奇毒连我体内的七步毒蝎和冰蚕蛊都化解不了,可见端是厉害无匹,只不知是何种奇毒?对方下毒之后却又何不来擒拿自己等呢?”
项思龙这话音甫落,却只听得一声冷沉的声音传来道:“不擒拿你们,因为你们已是襄中之物:我毒手干罗一生使毒,要对付你项思龙这等高手,那自然需用最拿手的无影七色花这堪称天下植物类毒草之祖的奇毒了。项少侠体内七步毒蝎和冰蚕却只是活物的七绝之毒物,但却对这无影七色花奇毒却是起不了功效的吧!但我们用此下策却也事出因的,就是四天后的武当山武林大会却还请项少侠退让一下,把武林盟主之位让给我家主人!小魔师与项少侠是结义兄弟,他不忍心对你出手与你伤了和气,所以只得让项少侠近日安静一下,七色花乃是专封制人内劲的奇毒,天下无药可解,但也无药自解,自服下之日起,七天后便会毒气自去,功力尽复,倒请项少侠不必担心害怕的!我是奉小魔师之命来对付少侠的,所幸没有负命。这可乃是因你太过是性情中人害了你,对钟离昧也可毫无戒心吗?他可是小魔师身边的人!嘿,奉劝少侠一句,今后对人可不要太过信任了!”
言罢却只见毒手干罗缓缓推门走了进来,在他身后就跟着一脸愧色的钟离昧,连目光也不敢抬起与项思龙对视。
毒手干罗对项思龙倒甚是有礼,冲他拱手道:“在武林大会召开之前的这几天,项少侠的安危小魔师可是交待给了我,所以从昨天晚上顶少侠喝了已早就被我下了无影七色花奇毒的十壶酒,老夫就得负责起少侠几人的安全责任了!”
项思龙听了心下又惊又怒又急,目光复杂的瞪了钟离昧一眼,冲毒手干罗冷冷道:“阁下好卑鄙的手段!用毒伤人胜之不武,在下功如恢复了,今后第一个必不饶你!”
毒手干罗哈哈笑道:“这个无妨啊!哈,我毒手干罗自入中原来还只碰到两个对手,一是任道远,二是小魔师?也正嫌这世上敌手少了些,怕得寂寞呢!少侠既然找上门来,那老夫自当乐意奉陪了!不过现在你却得听我指挥,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虽然魔师不允许我对你怎么样,可没说过不许对别人怎样?这两个小姑娘长得花一般娇艳,只怕会迷死人的呢!”
项思龙怒火中烧道:“毒手干罗,你会为你今日之话付出惨重代价!在下要杀光你手下的影子杀手队,让你只是没了爪牙的老虎,然后再一根一根的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毒手干罗却是不怒反笑道:“好啊,我等着那一天!恩,现在已告戒过你了,希望你与老夫好好合作吧!老夫不愿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因为小魔师着我可要照顾好你!”
言罢领头又缓缓向门口走了出去,钟离昧始终没有抬头看项思龙一眼,只是脸色煞是苍白,显是愧疚项思龙吧!
项思龙和李牧、单婉儿姐妹虽说是没有坐囚车,但却实是被人押着上武当的;没得了自己的行动自由,只能任由毒手干罗一行二十来人领着往武当山赶去。不过毒手干罗对四人照顾也确是详尽周到,不但管吃管睡,管有马车坐,还管为他们打理人身安全,倒象是他们保镖似的。
项思龙试过多次,始终无法提集丹田真气,失望之下却也大是安下心来,吃就吃个饱,睡就睡个痛快。
李牧更是拿得起放得下,与项思龙一样照吃照睡不误,不过他却是为了养足精神思谋着怎样侍机逃跑,然毒手干罗等守卫却甚是严森,二十余人轮四班日夜守着他们,让得李牧心中想了千个万个计划,却还是没有一个行通的。
单婉儿对项思龙已是芳心默许,虽为项思龙生死安危担忧,但想着能跟项思龙在一起多一段时日,却也还是为这段旅程兴奋非常,一点也不感觉这种日子不好过。小女孩吗,她是唯姐姐命是从,单婉儿叫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对眼前这危险更是浑然不觉。
这一日,一行人已是行至距离武当山只有百十里的一个集镇了,毒手干罗等却恢复了四人自由之身突地与他们分手了,临别前毒手干罗对项思龙道:“现在已是快至了武当追逐派的实力范围,可也请恕老夫等不再护送顶少侠了,想来只要项少快报出自己身份,却是自有那些名门正派的人来接你们的吧!”
项思龙只被毒手干罗气得肝火直冒,但还是强忍住了没有发作出来,不过恢复自由之身总还是让感觉上舒畅些的吧!只是自己功力暂失,这次的武林大会却是要惨败于项羽定了。
只不知项羽是否真是怕伤了自己与他的结义感情才对自己施毒的呢?还是有着其他的原由呢?
不过不管怎样自己这次是载在了项羽手上!
项羽好深沉的心机,原来自始自终自己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就是利用钟离昧曾经与自己有过的交情,又用他惩戒几名宫差为恶让钟离昧在自己面前出场,以获自己好感;接着又在笑面书生入霸王府行刺时让钟离昧放了自己和笑面书生一马,让自己觉着欠钟离昧一份人情,同时与自己距离拉近,最后就是佯装钟离昧半夜至酒楼造访,说出一番提点自己的知心话,同时用话紧扣住自己的心绪,直至说要罚那也是被项羽安排来作替死鬼的叔孙通十壶酒,否则取他性命,这也正是摸着自己必不会见死不救的性子,为怕自已生疑且让叔孙通陪了自己喝酒……这一切计划可谓甚是周密,众人的演技也都一流,尤其是钟离昧酒醉下楼那一幕,更是深深的震动了自己的心……这一切都只因自己的感情太过脆弱了,被项羽抓住其弱点而进行利用了……不过想来有一点却是他项羽怕没能预料到的吧,便是自己与父亲项少龙的见面谈话,相互达成了共识……这一点,却是足给弥补自己其他的一切损失了!
父亲偷偷跟踪笑面书生出府,而不是跟踪自己出府,显是他早知项羽在派人监视着他了,难怪父亲如此伤心,对项羽也彻底死心,想想也是,一个谛造了儿子的父亲,到头来却不能得儿子信任,被他派人监视,是件何等让人觉着悲哀的事?
也不知父亲和项羽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为着什么而闹到此等局面的?不过父亲却还是一心想着项羽,可也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吧!项羽这次算计了自己,却也不知为什么不杀自己?
也没废自己武功!是因念着自己还是他义兄?还因想着如杀了自己这强硬敌手,怕这世上就没有可以与他一战的敌手了呢?若是后者原因的话他大可不必教毒手干罗施毒使自己失去功力,并且传话来威胁自己啊!他大可以在武林大会时与自己一拼以决高下的。若是前者原因的话那项羽是一定本性被体内魔种刺激得如此狂性大发,连父亲项少龙也大加不敬!
想来想去,项思龙可真想不出项羽要陷害自己又不杀自己且不毁去自己的原因了,不由头大如斗起来。
他妈的,管他的呢!反正从今以后自己可得提高警惕是了,同时也再不能这般太过感情用事!
自己在这古代的史命历程还很长,必须做到冷漠无情才行,要不自己可真是会无法去面对楚汉相争了!
反秦斗争三年自己还算冷酷,没有对那些秦兵秦将存妇人之仁,但对秦人自己本身是没有感情的啊!
现在的楚汉相争却是不同的,一方是刘邦,一方是项羽,二人都是自己义弟,都与自己有着深厚的感情,自己如太过感情用事,却只怕是行不道的了!
为了历史,为了天下前途的命运,自己务必得狠下心肠来!
项羽现在这样的对待自己,自己还对他客气什么?
一定要振作起来竭尽全力助刘邦打败项羽!
项思龙心下患得患失的想着,却是突听得青松道长的声音传来道:“前面四人可是项思龙少侠一行?”
项思龙闻声敛回心神,苦笑道:“是青松道长么?在下正是项思龙!”
青松道长听得项思龙这声音,失声道:“你……怎么……不,任道远少侠……”
项思龙心下好笑,却也还是装作大讶道:“任道远?他是什么人?青松道长,咱们才三四个月没见,你莫非听不出我的声音来了么?”
上官莲激动的声音这时传来道:“啊,是龙儿!是龙儿的声音!真的是他哩!龙儿说话的声音我可是绝对听得出!”
项思龙听了上宫莲这话心头一热道:“姥姥,你也来了吗?”
双方才这几句对话,青松道长等却是已飞驰至了项思龙等四人身边,有上官莲、天绝、地灭、孤独惊鸣等一众项思龙熟识的人,其他的则是三十几名武当逍遥派弟子,项思龙有的是识得但却叫不出名字来。众人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项思龙身上,过了好一阵,上官莲才冲上前去一把搂住项思龙,老目流下两行老泪道:“龙儿,你都快吓死姥姥了!”
项思龙眼角也是发涨,只声音发涩的道:“姥姥,我没事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了么?”
天绝这时也是老泪纵横的向项思龙躬身行礼道:“少主,你回来就好了!现在大家终于有了主心骨,可以与那小魔师项羽一战了!这家伙可狂着呢,竟然指名道姓的要与中原武林的三大派——太平寺、逍遥派、五
项思龙却是凄然一笑道:“我也正是着了项羽道儿,功力尽失了呢!”
项思龙这话一出,全场中顿时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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